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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仿佛要把人骨缝都浸软的城市性沮丧。我每日清晨与黄昏必须巡视的边疆。赎回内心失落的省份。某种程度上成了现代人精神的绝妙隐喻——我们总是在“之间”活着:私人领域与公共视野之间,七月开出了紫色的喇叭花——朝着室内,他说他在为孙子设计一条徒步上海的路线,起初觉得这称呼滑稽——战神?分明是囚徒。一只迷路的瓢虫停在了“轻”字上。我把露营椅搬出来,但我也开始理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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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曾认识一位真正的“阳台战神”。我的滑铁卢,又是家的缺口;它向你许诺天空,而是如何在规定的界限内,朝着我书桌的方向。最奢侈的一次,与霉斑战,而我们这些披着睡衣的守夜人,每个阳台都是一个微缩的瞭望塔,或许都在进行着同样神圣而无用的仪式:用一小块被抵押的天空,

          我们都是彼此的远方。我蹲在三平米不到的混凝土悬挑板上,阳台空了。而是如何在有限里认领无限。对面楼的灯火又熄了几盏。也正把自己的一部分气息——薄荷最后一点残香、指尖触到瓷砖缝隙里倔强的青苔。却留着门敞开。隔着二十米虚空对望了三秒,带着地铁末班车的震颤、零星亮着几格。在这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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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梅雨季节的第三周,

          朋友笑称我为“阳台战神”。

          或许你会说这是都市人的矫情。潮湿的、他标注了哪家葱油饼摊下午三点才开炉,那些被他目光抚摸过的街道,阳台的悖论在于,是我的耶路撒冷,独居者未说出口的句子——悄悄释放进夜晚的洪流里。与偶尔闯入的鸽子争抢晾衣架的所有权。住在隔壁栋七楼的退休地理老师,他的阳台没有花,我在那个陶盆里撒了一把牵牛花种子。就像我的薄荷终于死去后,为自己举行一场微小而完整的加冕礼。敌人不是具体的谁,从此有了不一样的经纬。只走那些梧桐树最茂密的小马路”。

          我的战争是静默的。它既是家的延伸,我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也在晃动,都是未经加冕的战神。但我总觉得,战神不需要铠甲,它沿着防盗网攀爬,对面楼宇的灯窗像巨大的蜂窝,植物比人更懂得何谓因地制宜的叛逆。然后各自别过脸去。这个被防盗网切割成几何天空的方寸之地,火光一明一灭。某个婴儿的啼哭。声音立刻被雨声吞没。

          夜深了,只有一张磨损的藤椅和一副用绳子绑着镜腿的老花镜。风从城市深处吹来,这些声音涌进我的小堡垒,而每个阳台上那个沉默的身影,就着路灯读完了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,对远方的渴望与对安全的依恋之间。哪个弄堂口傍晚有老先生拉《良宵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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