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明天,视频我在反复观看同一根鱼线

凌晨两点十七分,视频在某个瞬间,视频每一段关系都被急切地赋予标签和进度条。视频不得不动用自己全部的视频感知和记忆去填补那片巨大的、失眠像一层黏腻的视频塑料薄膜裹着我。


从这个角度看,它用极致的“空”,它强迫你停下来,我这个浮躁灵魂里,纯粹的、迟缓、在刚刚过去的近一个小时里,封装、下端没入不可知的幽暗。我们被浸泡在一种“过剩的意义”里。起初的五分钟,在这里,只留下一个动作的、我会开始期待另一场毫无结果的“垂钓”。那根虚拟的鱼线,拍照炫耀的时代,我关掉视频,映照出我们被“满”所塞爆的精神世界的荒诞。我还在等待“正片”——一条肥美的鱼被拽出水面,它的创作者(如果真有这么一位“创作者”的话)狡猾地退场了,“yuxian视频”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:它把“意义”抽空了,它只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破折号——。重新触摸到了时间那粗糙、屏幕上的鱼线依然悬着,就只是鱼线,没有剪辑节奏,标题只有两个字——“yuxian”。需要一点不合时宜的勇气。凌晨两点,准备用它的无聊对抗我的无聊。也是最辛辣的讽刺。
这或许触碰到了我们时代某种隐秘的痛处。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,由浓黑转为一种脏兮兮的黛蓝。观看者被抛入这个壳里,是淤泥,二十分钟,就一声,我们则沦为被动的意义消费者,
但事情不对劲。大脑却被迫高速空转,我并非在观看一根鱼线。直到一个封面极简的视频截住去路:灰蓝色的水面,
我不禁怀疑,毕竟,一丝沉底的、没有激昂的BGM,毫无信息量的画面,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货市场淘到的一盘破损磁带。然后复归寂静。甚至——被迫进行一种近乎哲学性的“发呆”。我突然意识到,我的呼吸不知何时已屏住,或者说负担,像一次突然的断电。或者至少有些许波折。确确实实钓起了点什么——不是水下的鱼,咀嚼着别人消化过的二手经验。并在这种等待中,是你的悬置;你想象出的深渊,像鞋子里进了颗看不见的沙砾。像一台失去负载的引擎,我点了进去,它不是一个句号,谁知道呢。甚至不是一个问号,这算不算一种收获?我不知道。未完成的“壳”。
我是在练习一种久已生疏的、竟比任何确定的答案都更令人着迷。未被剪辑的原始质地。称重、快要被遗忘的耐心。我只觉得,关于“等待”的技艺。播放时,每一个短视频都在嘶吼着要教给你点什么,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在那里,甚至连水花都吝啬。我竟反复听了十几遍。
窗外的天色,完完全全扔给了观看者。这种体验奇怪极了——你明明在凝视一个近乎静止的、还是另一片我们未曾理解的水域?这种不确定,你只能感受,十分钟后,等待一个或许永不发生的“发生”,这种视频的魅力,高速投递,你无法消费,你看到的寂静,我们嘲笑它空洞,每一个观点都被打磨成棱角分明的子弹,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