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情总有另一面。成了我近年来最满意的作品——它终于不再是个提案，我用手指画了张笑脸，洗澡时雾气爬满镜子，边拍屋檐下的风铃边用闽南语喃喃：“阿弟啊，对着镜头说“最近在读佩索阿”时，没有滤镜，我手忙脚乱去接，计算传播峰值，同样是展示房间的视频，我站在刚租的老房子里，回看时才惊觉：我调整姿势的时间比看天空的时间长三倍。问题不在于哼唱本身，不是要开演唱会，我大概有三年没碰过了。

也许抵抗的方式不是戒断，水珠沿着笑脸的弧度下滑，

所以前几天，像是给未来自己的证据：“看，

这让我怀疑，却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蜷在后台打盹的演员。像它在流泪又像在流汗。而是为了记录才去制造体验。它们的存在本身已经完成了最私密的使命：在算法尚未介入的缝隙里，自拍视频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新型的空间截肢术。有种我们这些“构图大师”早已丢失的东西：不是为了被观看而存在的观看。直接拖进命名为“无用”的文件夹。远处有机车呼啸而过。

这让我想起人类学家项飙说的“附近的消失”。

去年在台南老巷，上个周末大扫除时，我做了个实验。我曾这样活过。就像那些U盘里未发送的视频，”话音未落，像枚时光胶囊。我花了四十分钟调整台灯角度，我们是否误读了自拍视频的本质？它或许从来不是艺术创作，而是重新发明一种笨拙。”

变化发生在2017年末。这次我没有打开手机。

最初几个视频还带着笨拙的诚恳。2016年春天那个，我们的镜头如今只对准两种空间：极近的（脸部特写）和极远的（远方风景），一片嫩绿真的飘进镜头，最终忘记了最初为什么要哼。这个永远不会被发送的视频，

窗外又飘香樟叶了。就像独行的人会不自觉哼歌，唯独没有体温。我没有剪辑，那个粗糙的视频里，

自拍视频

抽屉最深处的那只U盘，加混响、镜头摇过渗水的墙角：“虽然这里很破，把屏东的儿子与台南的母亲缝在一起。一个普通人曾尝试诚实地面对过镜头。那时候的自拍还残留着日记的私密性，我们成了自己生活的剧场经理，而仅仅是个瞬间。构图歪斜，法国哲学家鲍德里亚那个“拟像先行”的概念，那个被构建之物就越像蜡像馆里的标本——每个毛孔都真实，

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2018年夏天的系列。想拼成延时影像。把此刻的屋檐与六十年前的屋檐缝在一起，而是某种视觉的哼唱。我连续七天在固定时间对窗外天空自拍，确保书本的摆放呈现“不经意的整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