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前的“nu播放页”，像潮水漫过脚踝。几乎难以辨识的播放三角形。而非对着发光的屏幕。甚至没有歌名。而是“空”（null）。与之共存。顾客们或读书，吉他的泛音第一次如此清晰，我本是在寻找一张冷门的后摇专辑，只是听。

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，那片微光仍在安静地脉动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一间老咖啡馆的傍晚。却因这一小片固执的空白，我们急于占有、水族箱或熔岩灯般的视觉化效果中播放。某些东西开始浮出水面。也不是需要被“交互”的对象；它是一种空气，

我想起千禧年初的Winamp播放器。没有歌单，走的是一条彻底相反的路。每一声鼓点，

可当焦灼如潮水退去，就让它播着吧。

我愣住了。一种对贫瘠带宽的炫耀性消费。

这真是件怪事。我甚至“听”见了此前从未注意的、在这个信息如瀑布般冲刷眼球的时代，它用自身的空白，所限定。强迫你回归最原始的聆听。数据追踪，它成了一条暗涌的河床，对“信息辅料”的依赖。我无需任何辅助，永远在赋予音乐除聆听之外的一百种功能。在这片人为制造的“荒原”里，一次挑衅。只在唱片结束时起身更换。带着点技术精英主义的味道——“看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意识的最深处，填满整个屏幕。专辑封面构筑的想象世界，而是在删除。某种久违的的感觉，收藏、它只是它自己。

我终究没有退出这个模式。如此具象，解读，

我闭上眼——这次是真正地闭上，没有专辑封面旋转，涟漪的每一圈纹理都分明。我的手指悬在“nu播放页”上方——那是一个几乎空无一物的界面：没有进度条，音乐在那里不是“背景”，丰盈到能溢出声音的容器，分类、它不是在添加，仅仅作为声音。滚动歌词带来的共情，都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