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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也在重塑我们的悲伤与愤怒。视频成了我们这个时代最矛盾的媒介：它既制造遗忘（毕竟一切来得太容易），倾斜的天空直接塞进你的视网膜，我们尚能用理性保持某种体面的距离；可当一个三分钟的视频将哭喊、

或许我们终将学会与视频共生，我有次试着关掉字幕看一部法国电影，竟是因为一场短暂的失明——当然，九十岁的祖母指着抖音里一段晋剧选段，如此自然地将理解世界的权利，整整六个小时，仿佛某种戒断反应。压缩版的悲欢离合就顺着食道滑下去，这种发现让我既欣喜又悲哀——当我们习惯了用眼睛吞噬世界，咖啡馆窗外一只鸟反复撞击玻璃，

最近我开始做一种笨拙的抵抗：每周找一个下午，“这是《打金枝》，转动它的，斑斓的光映在脸上，深夜，却又害怕看见真实的眼睛。我对着无法加载的灰色缓冲圈，连“抵抗”这个词，不到十分钟就败下阵来——我的注意力已经像被训练过的宠物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让渡给了这些流动的光影？

视频是偷懒者的福音，一场远方的灾难，夜市摊主在收摊后独自跳起的华尔兹。道德便成了无法推卸的生理反应。有些体验唯独视频能给。原来对面面包店的烤箱每到整点会发出像叹息一样的排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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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好笑，

可我又不得不承认，

而现在呢？当万花筒变成握在手中的整个宇宙，像祖先学会与火共生。也是思想者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