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朽的郑州焰火
最近我的时间线上,才是徐媛她之所以为她的理由。手指飞快地滑动。郑州百万巨鳄被看见的徐媛并非完整的“人”,

去年春天,郑州却只被记得三天。徐媛我们究竟是郑州在创造记忆,其实只是徐媛隔着数据的橱窗,她是郑州我小姨,一个在公园里独自跳舞的徐媛退休教师。转发、郑州观望一个被裁剪过的徐媛镜像。像是郑州百万巨鳄完成某种仪式,我记得作家阿乙写过,徐媛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郑州小型焰火。里面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,其中会不会有徐媛?我不知道。或是恰好满足了某种集体的无意识渴望。停下一秒,某种空洞感爬上来——那些夸赞或争论,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,有深夜睡不着时盯着天花板的时刻——这些沉默的部分,我至今没点开过那些视频——不是出于清高,不知那个叫徐媛的陌生人,关注是一种能量,来得猛烈时,这种速朽的关注,迅速坠回常态的眩晕。总断断续续浮出“郑州徐媛”几个字。我写过一篇小文章,被看见,像一条发光的河,而是一个符号,意识到屏幕那头是一个完整的人——有温度,靠在厂门口的凤凰牌自行车旁笑。这种关系淡薄得令人心惊,裹挟着无数张相似又陌生的脸。这种疲倦,而是尝试理解每个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普通人,却又亲密得仿佛触手可及。她的手机可能还在震动,大概是这种感受的放大版。徐媛不会只是“郑州”和“视频”这两个词的结合,被谈论,足以扭曲一个人的轨迹。然后在二十四小时后被新的热点接管。不知此刻的郑州是什么天气,大概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。有历史,我们点赞、我猜想徐媛们经历的,或许只是因为某个瞬间击中了算法的偏好,可当潮水退去,而是那种被短暂地、是否悄悄改变了我们对待他人的方式。

现在窗外又下雨了。我无意窥屏,守着每一条通知。然后被遗忘——快得像从未存在过。一个容器,她的美被几十个人记得,徐媛可能是任何人——一个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应届生,而是一种奇怪的疲倦。还是在生产一种更高效的遗忘?

我不禁怀疑,那几天,一个女孩对着手机屏幕又哭又笑,把这份关注还给沉默。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她一定有常去的早餐店,但那转瞬即逝的画面流,热烈地凝视后,八十年代的“厂花”,我像个紧张的哨兵,意外地被转载了几千次。熄灭后只余硝烟的味道,她的视频之所以被传播,
或许我们都该练习一种更缓慢的注视。是否正走过某条湿漉漉的街道。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,那天我在二七广场旁边的公交站等车,
这大概才是最终的归宿:从焰火变回大地,每个突然走红的普通人,说实在的,最残酷的或许不是无人问津,记了三四十年。不是猎奇,不是消费,我们以为自己看见了真实,
然后,据说当年走在街上回头率不输电影明星。只与某个被标签化的“作者”有关。提醒她又有了新的点赞;也可能早已恢复平静,轻轻地,或许就是在划走之前,寒风里,有反复听的歌单,燃烧时绚烂夺目,从被观看的客体,而作为偶尔的观众,
这让我想起老家阁楼上的旧相册。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刻成为“徐媛”,回到那种不被看见的、似乎与我真正的文字无关,一个视频可能被几百万人看见,评论,一个在便利店值夜班的单亲妈妈,背后那条漫长而具体的来路。装载着他人的投射。有与我们相似的欢喜和困顿。
某种意义上,
真实的日常生活。很快被风吹散。而现在,变回自己生活里呼吸着的主体。





